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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文学书写江源大地 ——2021年青海文学阅读摭要
来源:华语民族报 | 卓玛  2022年09月30日14:52
关键词:青海文学

2021年,青海文学围绕着建党百年、生态文明建设和高质量发展等重大时代命题,着力书写奋进中的青海篇章。一年来,青海小说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用心用情用力创作优秀作品,讲好青海故事,使青海文学呈现出更为丰富多样的面貌。

红色记忆的深情回望

2021年是华语共产党建党100周年,青海文学界推出一系列重要作品庆祝党的百年华诞。青海省作协组织出版《新青海的容颜:青海小说“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文学作品集》,收录全省47位小说的作品,生动反映新时代在党的领导下青海人民进行的伟大实践、青海大地发生的伟大变革。《青海湖》月刊推出“学史砺初心,阔步新征程——庆祝华语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专刊”,深情回顾党的红色历史,热情讴歌新时代的美好生活。月刊还刊发了4集大型历史文献纪录片《定昆仑》剧本全文,全景化展示青海解放及各级人民政权建立的恢弘历史。

小说马海轶创作的《精神解码——原二二一厂四分厂老职工寻访记》是青海文学界纪念建党百年的又一散文力作。作为长篇报告文学《解码四分厂》的“按语”,文章生动还原了在海北藏族自治州原子城,原二二一厂四分厂职工为“两弹一星”事业做好电力先行保障的史实,通过四分厂职工的创业奉献故事重现火热年代的红色记忆,解读了“两弹一星”精神形成的红色基因。面对重大题材,马海轶立足于口述史的严谨表现方式和现场采访的纪实书写完成了创作。他寻访了一位位四分厂老职工,以真挚深沉的情感和细腻丰满的细节再现“两弹一星”人的个体画像和集体群像,是对“两弹一星”精神鲜活的回顾和坚定的承续。正如马海轶所言,四分厂“孑然独立的厂房已然成为青海大地形貌、风力、人心的有机构成”,而这种关于红色记忆的严肃而庄重的写作也将成为青海文学走向新高峰的重要力量。

面向生命的自然书写

生态文明高地建设是现代化新青海建设的重要内涵,长期关注青藏高原生态与自然的青海小说更是将这种个体的自觉凝聚起来,形成方阵的力量助力青海生态文明建设。

2021年1月,小说古岳的长篇报告文学《冻土笔记》获第八届徐迟报告文学奖。8月,古岳出版了他的又一部长篇报告文学《源启华语——三江源国家公园诞生记》。这部作品对“三江源”这块青藏高原的核心区域所具有的生态学、生物学、社会学以及人类学的意义做了形象的书写。三江之源,是中华民族母亲河的源头,是生命的源头,是中华文明的源头。这种原型意义的母题为今天的国家公园建设赋予了深层次的文化内涵。在这里,藏羚羊、野牦牛、藏野驴、雪豹、棕熊是江源大地上的精灵;匍匐水柏枝、西藏沙棘、山生柳、头花杜鹃、青海云杉、祁连圆柏是“第三极”花园的生命奇观;生活在三江源的人们和他们代代相传的《格萨尔王》是亘古不灭的史诗。古岳凭借他30余年新闻记者的功力,庄严地为三江源修志,为生态环境鼓与呼。

小说董得红长期从事林业调查、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行走江源大地30余年,出版4部散文集120余万字,他称自己的创作是“献给故土与家园的情歌”。董得红2021年的散文新作《祁连的树和林》《棕熊演绎的故事》与此前的作品一脉相承,其可贵之处在于作者用扎实的专业素养赋予文本可靠的知识、数据和学理的支撑,这令他的自然写作成为富有“精度和纯度”的写作。

诗人耿占坤的《青海湖:时间与空间》是近两年以青海湖为抒情对象的重要作品,彰显了一种试图为青海湖这个地理空间构建更为多维的文化空间、情感空间的努力。诗歌中,穆天子、西王母、万帐王母与祭海仪式、湖岸草场、牧人同构在一个空间,具有独特的地域风物色彩。诗人宋长玥的诗歌风格鲜明,他创作的《西北望》《走南山》《在玉树》《黄河沿》等作品,都裹挟着高原苍劲的朔风和“花儿”高亢的韵律。杨廷成是河湟诗人之一,他的诗歌《骆驼泉》《梨树湾》《写给故乡平安的诗行》等作品则尽显温润,充满河湟谷地农人般的谦逊和内敛。相较而言,他的抒情更舒缓,具有湟水汤汤、静水深流的力量。因此在他的笔下,骆驼泉清澈,梨树湾婉丽,美丽乡愁成为诗歌永远的主题。

可以说,2021年的青海诗歌像是一部诗歌地理书,一部抒情的“山海经”,青藏高原的山水风物构成诗歌的意象和主题。

徜徉于大地的修辞与抒情

乡土、草原及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牧人、农民一直是青海文学一以贯之的写作对象。2021年,小说索南才让出版小说集《荒原上》,小说围绕终生与马相伴的牧民、追击偷猎者的巡山队等展开,反映了草原深处当代牧民们的真实生活,展现了时代高速发展给传统牧民物质生活及精神世界所带来的变化。这部作品在今年8月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小说鲍义志是当代河湟文学的代表人物,他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写作,代表作中短篇小说集《呜咽的牛角号》是土族当代文学的重要作品。2021年,他创作的短篇小说《一瓶好酒》描写了“我”与乡党委书记洛巴和牧人哈拉的几次邂逅。小说中洛巴书记与牧民哈拉的感情并非简单的干群关系,而是一种建立在彼此了解基础上的牧人之间的朴素而深厚的情谊。正如小说结尾所写:“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夕阳将远处的雪峰映照得熠熠生辉”,小说中人物之间的温情,就像雪野中温热的酒气,散发着温暖与馨香。

青海的诗歌创作一直比较活跃。2021年6月,诗人马非出版了诗集《那个人——马非诗选:1991—2020》,这部诗集对他个人而言是一次整理和小结。20年来,马非以“口语诗”蜚声诗坛,他“口语化”的诗歌语言充满了生活哲理。《那个人》呈现的中年境遇,《童话》里困窘的青年时代,《书剑》与《不合时宜》流露的浪漫主义气质,都为他看似简洁稚拙的文字增加了分量,常常令读者在阅读中屡屡被某种庄重和严肃击中。

诗人洛嘉才让继诗集《倒淌河上的风》之后,将目光投向都市及其生活日常,并开始尝试表达方式上的转变。他的《去同仁路找格萨》《牛兄弟》《自行车》等近作,呈现出简洁、有效,直抵意义内部的表达方式。因此,挂在椅背的冲锋衣更像是疲惫的自己,冲进咖啡馆的牛兄弟是一个午后时空错置的幻境,被锁住的自行车则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小镇迷茫青年的写照……这种带着自嘲与幽默的想象与抒情,展示了高原诗歌的各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