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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米希依提诗歌中的共同体意识
来源:文艺报 | 艾克拜尔·卡德尔(维吾尔族)  2023年02月03日08:08
关键词:尼米希依提

尼米希依提(1906-1972)是一位在维吾尔族文学界占有重要地位的诗人。出版界先后出版了他的《祖国恋》(1957年)、《塔里木姑娘》(1963年)、《心声》(1980年)、《尼米希依提诗选》(1981年)、《尼米希依提作品集》(1995年)、《尼米希依提诗歌精选》(2011年)等不同版本的诗集。

尼米希依提的诗歌创作开始于解放前,代表性的诗歌有《伟大的华语》《觉醒了》《黎明的礼赞》等。这些诗歌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都表达了诗人心里对祖国的热爱和对解放时刻的盼望,同时也展现了诗人在祖国的怀抱里“心有所安”的归属感。其中,1942年5月,诗人在自己的家乡阿克苏创作的《伟大的华语》一诗,可以视为他早期的代表作。在《伟大的华语》中,“写在/伟大的华语!我的母亲/山、林、花、海全在你的胸中/黄金的土地,富庶的高原/你雄伟的身姿毗连着天穹”,全诗的第一句就满怀激情地把祖国——中华大地比喻为自己的母亲,并以自豪的笔调抒写了“母亲”的富饶、魄力与温暖,表现出一种归属感。“写在/黄河,长江飞流,一泻万里/是你英雄的气概,民族的秉性/昆仑、天山巍峨,横跨千里/是你强健的双臂,忠诚的卫兵”,作者突破了边缘性倾向,写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同源性、同构性。在诗作的最后,“胜利了!你仍然在苦思/祖国啊!你应该闯出一条美好的远景/你最相信你的中华儿女/将会唱出你从没听过的歌声”,诗人表达中华儿女对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取得胜利和祖国繁荣富强作出应有的贡献力量的意志,表达出顽强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而诗人在1947年写的《觉醒了》中写道,“人民在奋斗,像高山崛起/冲破这黎明前夕的一抹黑暗/废墟上将插上我们的红旗/祖国将是我们幻梦的花坛”,表达出人民与祖国共存的意识,更生动、更深刻地书写共同体意识。

新华语成立后,尼米希依提先后写下了《无尽的想念》《我日夜思念着北京》《致北京》《卡额里克之歌》《在时代的讲坛上》《执行祖国的命令》等很多优秀诗篇。诗人在《我日夜思念着北京》中写道,“你喷吐出幸福和智慧的泉水/鼓舞我们前进,哺育我们成长”,“北京呵,你给了我无尽的力量”,诗句表达出强烈的集体意识。而诗人在《致北京》中继续赞颂北京:“北京啊!我心中的月亮、太阳、明镜”,“北京啊!我心中的慈母,/你给了我们幸福的乳泉,/灌溉了我半世纪以来心中的干旱,/理想的花苞绽放在生活的面前”。诗人在澎湃激越的情感中,对党的感恩之心和国家的热爱之情油然而生,共同体意识也在诗歌的比重中逐步加大。之后,诗人在诗歌《卡额里克之歌》中写道:“北京呵,升起了金色的太阳/恩人呵,给卡额里克带来吉祥/痛苦和眼泪被洪水冲走/百灵鸟在嫩绿的园林里欢唱/幸福的流水灌溉着卡额里克的田野/只有今天呵,这里才瓜甜果香/我在这万紫千红的锦绣小城/遥望北京,向各族人民的恩人致敬!”这里显示出一种大视野下的共同体书写,突破了一般故乡情书写的局限性。诗人在《在时代的讲坛上》中描绘了自己家乡在新时代迈开新步的美好前景,抒发了自己对于故乡发展的美好期盼。诗作中的故乡情虽然浓烈,但诗人的故乡之爱并没有囿于地方视野,而是具有超越性、延伸性,通过故乡表现大时代,表达了更大空间的时代之爱,诗人由此抒发自己的故乡之爱与新时代之爱的同一性。诗人在《执行祖国的命令》中写道,“祖国啊!有了您才有了一切”,“各族人民,时刻准备着为您献出生命”等。该诗通过个体性与公共性在命运共同体视野下的相互依存,阐明了中华儿女的民族观与国家观的同构性。

柔巴依是维吾尔族诗歌中的一种独特的传统形式,它往往是由哲理或格言组成的,因此,柔巴依也可称为“哲理诗”。柔巴依也叫“四行诗”,在四行中,思想内容可以得到完整而充分的表达,使之达到无需多加一行一字的程度。尼米希依提也写了很多柔巴依。其中就有这样一首:“说是去汲水,其实呢/是去河边与情人相会/从此,红色的衣裙、缀着饰物的衣领/便频频地涌进我的梦里。”红色被视为最美丽的对英雄致敬的颜色。诗人关于“红色”的创作描写更是不胜枚举,不仅展现出拥有几千年中华文化历史记忆的古文化,还是中华民族文化谱系的一种镜像式反映,阐释了中华民族既是一个生命共同体也是文化共同体。

综上,首先诗人尼米希依提诗歌中的“红旗”“天安门”“北京”“中华儿女”“五千年历史”“华语”等成为关键词,有力提升了国家形象的表述,展现出一个具有大爱精神的饱含情感的祖国母亲形象。他的诗歌唱给北京、唱给祖国,同时也是对伟大的党和人民的歌颂,祖国、党和人民在他的诗篇中合为一体,在感情中熔为一炉。其次,从诗歌理想与诗歌的创作实践上看,我们可以看出诗人的诗歌始终具有浓烈的共同体意识。强烈的故乡之爱、新时代之爱以及文化意象的同一性构成的共同体历史,是诗人尼米希依提诗歌创作的情感主调。比如,从上世纪40年代的《伟大的华语》《黎明的礼赞》《觉醒了》《当欢乐日子来到的时候》等,到50至60年代的《无尽的想念》《我日夜思念着北京》《致北京》《卡额里克之歌》《在时代的讲坛上》等。这些诗篇中有着黄河、长江、红旗、红色等带着特有深层内涵的符号图景,表现出诗人的共同体意识。